如果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你不富?
2020-07-27 07:4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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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人文学会

文/唐纳德·布德罗 译/觉浅 校/胡释之

如果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你不富?

迪尔德丽·麦克洛斯基1990年出版的《如果你那么聪明》是我最喜欢的书。“如果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你不富?”麦克洛斯基在书里解释了这个“美式问题”的普遍适用性。

就像所有旨在表达观点而非寻求确切答案的问题一样,问这个问题并不总是恰当的。有些人非常精通某些重要事务,但是没法把这些知识转化为大笔财富。想想麦克洛斯基的专长:经济史研究。经济史研究确实很重要,但是我认识很多优秀、聪明的经济史学家,他们虽然是中产阶级,但是以现代美国的标准来看,他们并不富。

但是我的经济史学家朋友们,不会因此到处宣称自己发现了市场失灵,并认为自己聪明到足以指导政府修复这些所谓失灵。他们足够聪明,知道自己和所有普通人一样,没有聪明到足以干涉大家的生活,也就是罗伯特·诺齐克所言的“成年人之间自愿的资本主义行为”。

遗憾的是,很多人不像我的经济史学家朋友们那么聪明。很多人愚蠢地认为自己聪明到足以发现那些能让政府有效掌控市场过程的机会。这些人都应该被问到“美式问题”:“如果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你不富?”之所以要这么问,是因为大多数所谓市场失灵如果确实存在,那就是这些发现市场失灵的人一边改善世界一边赚取个人财富的黄金机会。根本没必要让政府介入。

女性和少数族裔的工资真的过低吗?

能通过发现所谓市场失灵来赚取财富的人,最显然的应该是那些断言工人工资普遍过低的人。具体而言,很多政客、专家和教授都坚称女性和少数族裔的工资过低。如果这个判断是正确的,这就相当于宣布全美国的人行道上堆满了百元大钞。为什么还会有人浪费时间写专栏文章来谈论这些触手可及的财富?他们应该赶紧去捡钱。这样既让自己发财,又清理了道路垃圾,是双赢。

工资过低的工人“在边际上”为雇主创造的价值高于其工资。(用正式的经济学语言来说,这样的工人,其工资低于其边际产出的价值。)因此工资过低的工人对其他雇主来说是个利润机会,其他雇主可以出价把工人从其现雇主那里挖过来。

严肃的经济学家不会声称,市场运行得如此之好,以至于不会有任何一个工人的工资过低。但是,严肃的经济学家会高度怀疑那种声称整批工人(比如女工)在市场上都工资过低的说法。“贪婪”的投资者不会袖手旁观,不去竞购那些股价过低的股票。同样,“贪婪”的雇主也不会袖手旁观,不去出价招揽那些工资过低的工人。

很多专家断言,这种对工人工资普遍过低的说法表示怀疑的经济学思维方式太过教科书了,甚至可能是出于意识形态动机而没有认真对待这一现实。专家继续断言:毕竟,我们有统计数据证明工资过低的现实!

专家兜售这些统计数据,用来作为呼吁政府干预的理由。然而,这些统计数据却从未促使专家自己采取行动。如果专家真相信女性和少数族裔的工资普遍过低,为什么他不用自己的钱采取行动,自己创办个企业,把所有这些工资过低的工人都招揽过来让自己发财呢?

当然,专家都缺乏经营企业的实践技能和经验,能说不代表能干。但是,如果专家关于工人工资普遍过低的判断是正确的,这肯定会诱使一些企业家根据这个有价值信息采取行动。然而并没有。专家只是说服了其他专家,以及渴望在知识掩护下干预市场的政客。

专家和政客热衷于拿别人的钱采取行动,却拒绝拿自己的钱采取行动,这是个令人遗憾的现实。

最低工资

在最低工资方面也有类似现象。总是不乏有人声称自己发现这些雇用低技能工人的雇主是“垄断者”,也就是说,这些雇主在雇用低技能工人时有垄断力。于是便得出结论,声称这些垄断雇主支付的工资过低。因此政府可以通过强制规定工资不得低于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来帮助工人。

暂且不提声称麦当劳、赛百味等公司对工人有垄断力、不必与其他雇主争夺劳动力的说法有多可笑,我们要认识到,任何真相信存在这种垄断力的专家,都可以通过自己开餐馆来赚取财富。他能很容易地以对自己和工人都有吸引力的工资把工人从其现雇主那里挖过来。

然而这些专家并没有拿自己的钱采取行动,而是让很多低技能工人的生计命悬一线。他们所鼓吹的肤浅政策导致很多工人失业。

结论

并不是所有有关市场失灵的论断都指向利润机会。但令人惊讶的是,大量有关市场失灵的指控确实暗示着利润机会的存在。因此,如果专家拒绝拿自己的时间和资源去冒险采取行动,这些行动按理能一边纠正所谓市场失灵一边赚取财富,那么类似这种声称女性群体工资过低的指控就应该被断然否定。这些专家没有靠自己的判断发财,说明他们并不是那么聪明。

唐纳德·布德罗(Donald J. Boudreaux)是美国乔治·梅森大学前经济系主任、经济学教授。他是《哈耶克精要》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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